育中国“神草”  助世界减贫 ——记国家菌草技术工程研究中心副主任、联合国菌草技术项目技术顾问林冬梅博士

即将结束的2020年,无论在中国历史上,还是在人类文明史上,都会有一个值得永远铭刻的纪念:中国14亿人脱贫摘帽,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但决战脱贫攻坚的中国人,从来没有忘记过世界上其他地区的贫困人民。

联合国知道,有一种中国“神草”

2020年11月17日,新华社头条英文与视频报道“习主席器重中国‘神草’鼓励全球减贫”,讲述了习近平主席与菌草技术国际减贫的渊源。

2020年9月26日,在联合国成立75周年之际,在中国与联合国经社部、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共同举办的联合国减贫与南南合作高级别视频会议上,发布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和国务院扶贫办编制的《消除绝对贫困 中国的实践》,为世界减贫事业贡献中国方案。其中,“开放篇——减贫合作共筑亚太命运共同体”中收录了斐济菌草技术示范中心实例,契合发展中国家反贫困、反饥饿、创造就业、保护环境等需求。

2019年4月18日,在美国纽约联合国总部,举办了“菌草技术:“一带一路”促进落实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的实质性贡献”的高级别会议和展览。

2017年5月,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与联合国经济社会事务部在美国纽约联合国总部共同启动“中国——联合国和平与发展基金菌草技术项目”。

发源于中国福建农林大学的菌草技术,是我国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原创技术,广泛应用于国际减贫事业,目前已传播到全球106个国家,成为中国为国际社会提供的一项准公共产品。

“在世界推广菌草技术,也是促进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具体实践。”一个操着流利英语,有着温馨的福建口音的中国女农业科学家,奔走在世界各地,用简洁的文字和生动的影像资料向全世界推介菌草技术,组织技术转移落地推广。

她,就是林冬梅,现任国家菌草技术工程研究中心副主任、福建农林大学国际合作与交流处和台港澳事务办公室副主任、农工党福建农林大学总支主委,联合国菌草技术项目技术顾问。从2003年开始,她放弃新加坡的工作和居留权,回国加入了菌草技术团队。她全力推动中国菌草技术“走出去”,在“一带一路”上大力开展菌草产业扶贫、生态治理,被不少国际友人誉称为“绿色使者”。

把论文写在大地上

“发展菌草业,造福全人类。”在福建农林大学里的国家菌草研究中心,刻着这句话石头已经立在那里几十年了。这是当年福建的老书记项南送给菌草事业的一句话。

菌草技术的发明者,就是林冬梅的父亲,福建农林大学教授林占熺。林占熺是一名一心以科技报国的农业科技工作者。为了解决“菌林矛盾”这一世界难题,上个世纪80年代,他试验“以草代木”栽培食药用菌获得成功,发明了菌草技术,又将这一技术拓展到生态治理、菌草菌物饲料和生物质能源与材料开发等领域,创建菌草科学技术体系,开辟菌草新兴生态产业,广泛应用于生态治理和扶贫开发事业,为扶贫攻坚、保护生态和服务国家外交作出特殊贡献。

在菌草技术研发推广的重要关口,在时任福建省省长习近平鼎立支持下,福建农林大学组建了福建省菌草科学实验室。刚回国的林冬梅,提出并协助组织实施了一系列固本强基、突围突破的发展策略。经林冬梅带领的团队努力,菌草技术坚持走产学研相结合和产业化发展的道路,通过与政府和企业合作,不断提升菌草产业化发展水平和国际合作的水平,实现菌草科技扶贫的可持续发展。

“把论文写在大地上、写在农民的钱袋子里”。1995年,菌草技术被中国扶贫基金会列为科技扶贫首选项目;1997年起,先后被福建省政府列为援助帮扶宁夏、新疆、西藏等的项目。为把菌草扶贫落实到千家万户,多年来,林冬梅的足迹踏遍大江南北尤其是老少边穷地区,全面参与国家菌草中心在新疆、内蒙、宁夏、河南、贵州、海南等地建立的扶贫示范基地建设。

在贵州,林冬梅提出“用菌草技术开展矿山修复,能够把生态效益变成经济效益,使当地群众持续受益。”她积极谋划利用菌草把矿山生态修复和农业环境治理结合起来,让菌草“生绿又生金”。

2007年,在父亲首次开展“能源草”的研究应用时,她敏锐地捕捉到菌草未来全球工业化应用和生态治理的发展前景,建议把“草”的多功能多用途作为应用研究的重点,把近期产业研究的重心由“菌”转向“草”。

2010年以来,林冬梅多次来到我国四大沙尘暴发源地之一的内蒙古阿拉善盟乌兰布和沙漠。2013年,她在阿拉善提出菌草复合草篱防风治沙模式。当年种植的菌草100天就能把流沙固住,无边的沙漠出现了绿洲。实践证明,菌草不仅根系发达、生长快、产量高,防沙固沙、保持水土效果好,而且一草多用、循环利用,用作饲料可解决我国北方饲料紧缺问题,实现生态、经济、社会效益的共赢。专家认为该研究国际首创,具有广阔的应用前景。中国科学院、工程院多位院士多次深入到现场进行考察鉴定,联名提出了“加快推进黄河菌草生态屏障建设和菌草新兴产业发展的建议”。

2017年9月9日,联合国经社部主办的“菌草技术推动发展中国家发展可持续农业防治荒漠化”边会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国际会展中心召开,参加会议的有来自21个国家的近百名代表。林冬梅在会上介绍了菌草技术及菌草用于荒漠化治理的新成果。

近十多年来,林冬梅带领的菌草技术团队先后在宁夏、内蒙古、青海、山东等沿黄9省30多个县市,以及福建、西藏、新疆、贵州等省建立试验示范基地,她还主持建设福建泉港“矿山菌草生态治理示范基地”、湄洲岛菌草防风治理等项目,在不同生态类型地区开展菌草治理水土流失、防沙固沙、治理石漠化、治理砒砂岩、治理盐碱地的试验示范,取得了一系列成果,形成独具特色的植物、菌物、动物三物循环,与草业、菌业、畜牧业有机结合的可持续发展生态治理模式,为菌草生态治理的大面积推广和产业化应用提供科学依据及实践经验。

全球减贫事业的中国菌草方案

2018年11月14日,习近平总书记访问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前夕,当天早上六点多钟,林冬梅被微信信息声吵醒,新华社记者告诉她说:快点看报纸,快点看,一定要去买当地当天的报纸,习近平总书记在两份报纸上发表了署名文章,文中有这样一段话:18年前,我担任中国福建省省长期间,曾推动实施福建省援助巴新东高地省菌草、旱稻种植技术示范项目。我高兴地得知,这一项目持续运作至今,发挥了很好的经济社会效益,成为中国同巴新关系发展的一段佳话。

说起中国和巴布亚新几内亚的这段佳话,林冬梅高兴地说:“当时,东高地省政府官员也非常激动,他们说这下东高地省可出名了,全世界人都知道习近平主席关心我们。东高地省省长彼得·努姆当天立即写了感谢信交给中国驻巴新大使馆,代表东高地省政府和全省人民热烈欢迎习主席。省长彼得与副行政长官伊内莫伊表示:“我们难以想象这是一个什么样伟大的领袖,才有可能在他还是一个省长的时候,他只需要关心自己福建省人民生活的时候,能够对这么遥远的国度,这么偏僻地方的人民,有这样的胸襟和这样的关怀,来感受到我们对发展的渴求,在福建发展的时候,也帮助东高地省发展。我们何其幸运,得到习主席这么一位卓越领导人的支持与帮助。”11月19日,在习主席离开巴新那天,当地《国民报》发表题为《东高地人民永远感谢习主席》文章:“对我们东高地省人民来说,习主席是真正的和珍贵的朋友”。

菌草技术创新在国内外受到广泛关注。菌草技术项目先后被外经贸部列为援助发展中国家技术培训项目,被列为我国援助巴布亚新几内亚、卢旺达、莱索托、斐济、中非等国项目;迄今已举办200多期菌草技术国际培训班,培训9000多名学员;已有中、英、韩、俄、日、阿拉伯、祖鲁等15种文字在传播菌草技术;在巴布亚新几内亚、南非、卢旺达、巴西、马来西亚、斐济、泰国等13个国家建立起示范培训和产业发展基地。以草为媒,福建省与巴新东高地省和南非夸祖鲁那他尔省结为友好省。菌草走出国门,成为和平友好的“植物大使”。菌草技术在中外交流交往中架起了一座座友谊之桥,为全球减贫事业贡献了中国方案和中国智慧。

在1996年第二届菌草技术国际研讨会上,在专家们有不同意见的时候,林冬梅坚持菌草的英文采用汉语拼音“Juncao”命名,要让全世界学习菌草技术的人都知道这是中国人的发明。尔后,她提出建议应把菌草定位为真菌与草本植物的交叉研究领域,要对菌与草之间的科学关系在“以草代木”栽培菌菇的基础上进一步开拓研究。

2004年,菌草技术成功转让南非夸祖鲁那他尔省农业部。为了解决农业技术进村入户难的世界性难题,作为项目专家组副组长,林冬梅创建了“基地+旗舰点+农户”的模式,把当地乡村最贫困的群体——单亲妈妈,组织起来发展菌草生产, 通过对技术流程一再简化,使得农户“一看就懂、一学就会、一做就成”,告别了贫困。她作为项目执行委员会成员,与南非夸那省政府部门紧密协作,开创了“10平方米菇场”,只需要10平方米土地可年产1.2吨鲜菇,仅花了两年时间就在南非夸纳尔省建起了32个菌草旗舰点,让成千上万贫困农民学到菌草技术。

2005年,《非洲时报》头版头条以“祖鲁王国诞生中国磨菇——中南合作成功典范”为题,报道了菌草项目的成功实践。南非总统办公室调研后得出结论:菌草项目是南非影响最大、扶贫效果最好的项目。夸纳省因此投入1亿兰特建设了非洲最大的菌草技术研究中心。2020年,南非祖鲁王在祝贺中国71周年国庆的贺信中还提到由他一手促成的菌草合作:我们的希达拉农业研究所与福建农林大学建立了合作关系,成立了菌草研究中心,是非洲最大的(菌草)项目。

通过南非、卢旺达、莱索托等项目的成功案例和辐射效应,菌草技术在非洲大地落地生根、开花结果。

“如果大家去查一下就会发现这些国家的人均GDP在全世界两百多个国家的排名中,都是倒数的。我们去的是全球最落后最穷的地方。但是也正因为他们的落后和贫穷,我们的技术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林冬梅介绍说。

2014年,经国家主席习近平向斐济领导人推荐,菌草技术被列为我国援助斐济项目。作为项目负责人,她精心策划产业发展模式,因地制宜开创新模式新技术,特别是创造了集装箱改装栽培菌菇的新模式,带领专家组攻克了当地气温偏高不利菌菇生长等难题,成功生产出菌草菇。现在,菌草项目已经成为斐济农业部的第一大支柱项目,同时为南太平洋海岛国家发展高产、优质、高效、生态、安全的三物农业树立了典范。斐济常驻联合国代表团达乌尼瓦鲁大使表示,菌草技术项目得到斐中两国领导人直接关心,短时间内产生了积极的经济、社会效益,提高了斐济民众生活水平,这不只是给斐济,而且是一个给全世界的礼物,是落实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中,用成熟技术带来实际成效的例子。

2019年12月2日,在中非共和国首都班吉举行的61周年国庆庆典上,总统图瓦德拉亲自为林冬梅授予“中非国家感恩军官勋章”,以表彰她对中非农业发展作出的重要贡献。中非共和国总理、议长、非洲多国政要,各国际组织代表、各国驻中非外交使节以及中非各界观礼代表等千余人出席了授勋仪式。在2020年10月12日“摆脱贫困与政党的责任”国际研讨会上,图瓦德拉总统致信习近平主席:我深切感受到总书记阁下不仅对中国也对中非共和国的减贫工作高度重视。习近平总书记,我感谢您对菌草合作项目的特别关注。您曾亲自对我们两国间菌草合作项目作出特别指示,我国青年干部因此得以在中国和中非共和国接受培训以造福中非人民。我坚信菌草技术的推广定能让中非摆脱贫困。

愿作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一棵青青草

习近平主席提出建设“一带一路”的倡议,得到了世界各国的广泛好评和积极响应。党的十九大再次明确提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宏伟蓝图。“菌草技术在国际上已经具有较大的影响,菌草在生态建设中可以作为先锋植物,在推进脱贫致富奔小康、建设美丽中国、服务一带一路建设、保护好人类赖以生存的地球家园进程中,一定能发挥更大作用。”说到这里,林冬梅充满信心和干劲。

2017年5月26日,在中国—联合国和平与发展基金菌草技术项目启动会上,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刘结一大使指出:菌草技术项目是基金重点关注和推进的重要项目,菌草技术潜力巨大,可紧扣发展中国家普遍关心的消除贫困、减少饥饿、可再生能源利用、促进就业和应对气候变化等问题,积极贡献“中国方案”,为帮助发展中国家破解发展难题,全面落实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做出更大贡献。林冬梅作为项目的主要协调人,与联合国经社部、中国驻联合国使团紧密配合,有序推进菌草项目在全球落地。

让天更蓝、地更绿、水更清、民更富,这是人类的共同梦想。“联合国为菌草技术推广应用搭建了更加广阔的平台。我们的初步规划是,五年内再建20个发展中国家的菌草生产培训示范基地。希望在2030年以前,菌草技术对发展中国家扶贫减困及生态治理发挥更大的作用。”林冬梅表示,当前要利用菌草技术在各国复制中国经验,在世界范围内进一步推动菌草这一新兴产业的发展。为此,她愿作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一棵“青青草”!

作者 / 卫廉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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